奇侠优配邓小平提出“小康”目标的历史过程

文/陈思

邓小平1979年首次提出“小康”概念。40多年来，建设“小康”社会，一直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奋斗目标。但对于邓小平提出小康目标的历史过程，可能很多人了解不多。

邓小平继承了毛泽东让人民过上幸福生活的目标追求

让中国人民过上幸福生活，始终是中国共产党的奋斗目标。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共产党承担起了领导中国人民发展经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重任。新中国成立前夕，毛泽东曾指出：“严重的经济建设任务摆在我们面前。我们熟悉的东西有些快要闲起来了，我们不熟悉的东西正在强迫我们去做。”毛泽东向全党发出号召：“我们必须向一切内行的人们（不管什么人）学经济工作。”

新中国成立之初，中国共产党在百废待兴中，把发展经济，让人民过上幸福生活放在重要地位。旧中国经济落后，又经过长期战争。新中国成立时，中国确实“一穷二白”，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发展经济并不容易，但中共中央对发展经济充满信心。1949年12月2日，毛泽东在中央人民政府第四次会议上的讲话中谈到经济问题时，承认我们经济上有困难，但他自信地说：我们有办法克服困难，我们的前途是光明的。他还大致规划了新中国恢复和发展经济的目标：“估计明年要比今年好。在三五年时间内，我们的经济事业可以完全恢复；在十年八年的时间内，我们的经济就可以得到巨大的发展。”1950年的经济恢复和发展果然上了一个大台阶，比毛泽东所估计的还要好许多。那个时候，中共中央、各民主党派、全国各界人士、普通百姓，都对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过上幸福生活充满信心。在此情况下，毛泽东把经济社会大发展作为向社会主义过渡的基本条件。1950年6月，毛泽东在全国政协一届二次会议上的讲话中说：在国家经济事业和文化事业大为兴盛了以后，才“可以从容地和妥善地走进社会主义的新时期”。

◆1958年，邓小平在武汉钢铁公司视察。

正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努力恢复、发展经济时，美国侵略朝鲜和中国台湾海峡，严重威胁新中国的国家安全，中国共产党不得不领导中国人民进行抗美援朝战争。几年后，中国打胜了这场战争。朝鲜停战后，中国共产党把工作重点转到领导经济建设上来。虽然那时有苏联的援助，但中国经济底子薄。面对这种情况，毛泽东对发展中国经济仍然充满信心，他也实事求是地指出：“要使我国富强起来，需要几十年艰苦奋斗的时间。”1956年召开的中共八大在对中国社会主要矛盾作出新判断基础上，确定了以发展经济为主要任务的路线。但在后来的建设中，由于目标定得过高，脱离实际，急于求成，犯了“大跃进”的错误。20世纪60年代初，中共中央总结经验教训，头脑清醒起来。毛泽东坦诚地说，我们搞经济建设，还缺少经验，还没有一个长期计划，并且认识到，“在我国，要建设起强大的社会主义经济，我估计要花一百多年”。从那时开始，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经过“调整、整顿、充实、提高”，使中国经济状况很快就好了起来。1963年到1965年，是新中国经济发展比较好，人民生活水平持续提高的三年。

但不幸的是，毛泽东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对国内外形势和国内阶级状况作出错误判断，出于反修防修的善良愿望，发动了“文化大革命”。这场持续十年之久的动乱，迟滞了中国经济和社会发展。而恰恰是在这十年时间里，一些国家却抓住科学技术进步的有利时机，迅速发展起来，特别是亚洲出现了经济发展很快的“四小龙”。中国和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比较起来，差距拉大了。

1976年粉碎“四人帮”，标志着“文化大革命”的结束。在此后的两年时间里，中共中央虽然也重视经济建设，但对中国社会主要矛盾的认识仍然模糊，没有摆脱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思想束缚。在这被称为“两年徘徊”的时间里，经济建设指导方针也因急于求成而出现了“洋跃进”。

1978年底召开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重新确立了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决定把党和国家工作的重点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实现了伟大的历史转折。此后，搞经济建设，始终是中国共产党坚定不移的工作中心。

搞经济建设，要有一个具体目标，有一个发展规划。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共中央提出的发展目标，是实现“四个现代化”。这个目标，实际上是以毛泽东为核心的中共中央第一代领导集体在50年代就提出来，1974年周恩来总理在四届人大会议上再次强调的。粉碎“四人帮”后，中共中央在“两年徘徊”时间里也提这个口号。三中全会后，仍然把这个口号作为中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奋斗目标，这没有错。

但是，仅仅有这个口号，“现代化”的奋斗目标还不够具体。第一，如果把“现代化”的参照样本，定为世界发达国家，那么，当时中国经济发展水平远低于这些国家，特别是在当时世界科学技术进步一日千里的情况下，发达国家仍然在发展，中国不可能在短时间赶上发达国家。对此，中共中央是清楚的，因此当时把实现“四个现代化”比喻为“新长征”。当时，把“新长征”胜利结束，即实现“四个现代化”的时间定位于什么时间，是摆在中共中央面前的一个重要问题。如果时间定得太短，不切实际，如果定得太长，不利于鼓舞人民斗志。到底怎么确定中国的“四个现代化”目标，还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第二，只有“四个现代化”的目标，缺少阶段性目标，就显得空泛，也不利于制定国民经济发展计划。第三，没有每个阶段的具体经济指标，就不能具像化，不便于人们理解，而只有人们容易理解又切合实际的目标，才能起到坚定人民信心的作用。

正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已经成为中共中央第二代领导集体核心的邓小平，开始考虑如何确立一个符合中国实际的奋斗目标，从而回答“四个现代化”中国化、具体化这个重大课题。

邓小平分三步提出“小康”目标

第一步。1979年3月21日上午邓小平会见马尔科姆·麦克唐纳为团长的英中文化协会执行委员会代表团，谈到了中国“四个现代化”的概念问题，他说：“我们定的目标是在本世纪末实现四个现代化。我们的概念与西方不同，我姑且用个新说法，叫做中国式的四个现代化。现在我们的技术水平还是你们50年代的水平。如果本世纪末能达到你们70年代的水平，那就很了不起。就是达到这个水平，也还要做许多努力。由于缺乏经验，实现四个现代化可能比想象的还要困难些。”此时，邓小平提出“中国式的四个现代化”的新概念，不是“大跃进”时的“超英赶美”，也不是“两年徘徊”时期“洋跃进”的高指标，而是具体地提出，中国式现代化的具体目标是在20世纪末达到发达国家70年代的水平。就在邓小平说这番话同一天的下午，陈云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的发言中，也提到经济发展目标与现实存在矛盾，他说：“一方面我们还很穷，另一方面要经过20年，即在本世纪末实现四个现代化。这是一个矛盾。人口多，要提高生活水平不容易；搞现代化用人少，就业难。我们只能在这种矛盾中搞四化。这个现实的情况，是制定建设蓝图的出发点。”“只看到别的国家发展快，没有看到本国的情况，这是缺点。”3月23日，邓小平把他同麦克唐纳谈话时提出的中国式现代化目标新概念提到中央政治局会议上，说：“我同外国人谈话，用了一个新名词：中国式的现代化。到本世纪末，我们大概只能达到发达国家70年代的水平，人均收入不可能很高。”邓小平和陈云在实事求是地确定中国式现代化具体目标上，想到了一起。这说明，中共中央已经认识到，把现代化目标中国化、具体化，是必须解决的重大问题。而邓小平提出中国式现代化的具体目标是在20世纪末达到发达国家70年代的水平，则是实事求是地规划中国式现代化目标。

◆1979年，邓小平会见以马尔科姆·麦克唐纳为团长的英中文化协会执委会代表团。

第二步。邓小平提出中国式的现代化概念后，进一步对中国经济发展各种因素进行分析和比较，对中国和世界经济、社会发展情况进行了历史和现实的分析，用国际通用的美元标示国民生产总值人均数量，进一步把中国“四个现代化”目标具体化，提出了在20世纪末，国民生产总值人均达到1000美元的中国式现代化目标。1979年7月28日，邓小平在青岛接见山东省委和青岛市委负责人时明确表示，大力发展生产力，摆脱贫困，就是最重大的政治任务，也是社会主义战胜资本主义最有力的证明。“生产力不发展，有什么社会主义优越性？如果我们人均收入达到1000美元，就很不错，可以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还可以增加外援。”这是他较早地在内部谈话中用量化指标来阐释“中国式的现代化”。当时邓小平还没有提出“翻两番”的概念，但已经包含这个意思了。1978年中国人均国民生产总值是250美元，如果到20世纪末达到1000美元，实际上就是在1978年的基础上翻两番。邓小平提出的这个中国式现代化目标，绝对不是灵光一闪、随口一说，他是经过对国内情况的掌握、对国际情况的对比后，经过深思熟虑提出的。1979年10月4日邓小平在省、市、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座谈会上，谈了他提出中国现代化1000美元标准的设想。他说：“我们开了大口，本世纪末实现四个现代化。后来改了个口，叫中国式的现代化，就是把标准放低一点。特别是国民生产总值，按人口平均来说不会很高。据澳大利亚的一个统计材料说，1977年，美国的国民生产总值按人口平均为八千七百多美元，占世界第五位。第一位是科威特，一万一千多美元。第二位是瑞士，一万美元。第三位是瑞典，九千四百多美元。第四位是挪威，八千八百多美元。我们到本世纪末国民生产总值能不能达到人均上千美元？前一时期我讲了一个意见，等到人均达到一千美元的时候，我们的日子可能就比较好过了。”邓小平提出到20世纪末中国国民生产总值人均达到1000美元这个概念，并把人民生活的感受指标包括进去。

◆1979年12月6日，邓小平在会见日本首相大平正芳时，第一次提出了“小康”概念。

第三步。1979年底，邓小平会见日本首相大平正芳时，直接提出“小康”概念。当时，大平正芳向邓小平提出一个问题：中国的现代化是什么样的？邓小平明确回答说：“我们要实现的四个现代化，是中国式的四个现代化。我们的四个现代化的概念，不是像你们那样的现代化的概念，而是‘小康之家’。”“小康”一词，出自《诗经·大雅·民劳》“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是古代中国人对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社会状态的期盼。邓小平用“小康”这一富有中国传统文化特色、能够为老百姓所理解的词汇来描绘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目标。但是，大平正芳对“小康”这个词很生疏。邓小平就用具体数字加以解释：中国在20世纪末国民生产总值人均达到1000美元。他对大平正芳说，到20世纪末，中国“要达到第三世界中比较富裕一点的国家的水平，比如国民生产总值人均一千美元，也还得付出很大的努力。就算达到那样的水平，同西方来比，也还是落后的。所以，我只能说，中国到那时也还是一个小康的状态”。邓小平提出“小康”概念，与此前的回答比较，不同点是把中国式现代化界定为“达到第三世界中比较富裕一点的国家的水平”，并用更简洁、形象的词汇加以界定。

邓小平提出“小康”目标后很快在党内取得共识

邓小平提出“小康”目标，在中共中央内部达成了共识，也得到党内外的普遍赞同。但提出这个目标的邓小平本人，则对此一直保持清楚的头脑，他认为，“小康”是按照实事求是原则，“降低原来的设想，完成低的目标”。即使实现这个目标，也很不容易。他说：“现在我们力量不行。现在我们的国民生产总值人均大概不到三百美元，要提高两三倍不容易。”但他又看到了中国经济的另一方面，指出：“我们已在工业、农业、科学技术方面有了初步的基础，另外一个好条件就是中国资源确实丰富，人民勤劳。在此基础上只要采取好的政策，不发生曲折，我们是很有信心的。”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还是要艰苦奋斗”。邓小平说得很清楚：实现“小康”目标，一方面，有难度，另一方面，有条件，把二者联系起来进行考察的结论是：经过艰苦奋斗，是可以实现的。对于邓小平的上述分析，中共中央再次取得共识。

邓小平提出“小康”目标时，更多的是实事求是地把中国放在世界大范围内进行比较。他说，“小康”，在世界上比，是低水平，但对中国来说却是个了不起的目标。他依据客观事实坦然承认：“就算达到那样的水平，同西方来比，也还是落后的。”但是邓小平从中国实际出发，并且站在中国看世界，信心百倍地指出：“8亿人口能够达到小康水平，这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到中国国民生产总值达到人均1000美元时，不仅我们的日子比较好过，还“能花多一点力量来援助第三世界的穷国”。邓小平提出“小康”目标后，所以很快在党内达成共识，根本原因是：这对于中国来说，虽然是个比较低的目标，但对于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来说，却有重大意义。在这一点上，邓小平彰显出实事求是精神。他通过这种承认差距又勇于追赶的比较目标，增强中国人民的自信心；他通过这种可以达到的比较目标，倡导踏踏实实埋头苦干精神。正如邓小平所说的，“完成低的目标，也得很好地抓紧工作，要全力以赴，抓得很细，很具体，很有效。”

◆1982年9月1日，邓小平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致开幕词。

根据中国20世纪80年代的现实条件，实现“小康”，不可能一步到位。怎么办？邓小平考虑了分两步实现这一目标的20年规划，并且使用了“翻两番”的概念。1980年10月15日，他在解放军总参谋部防卫作战研究班全体会议上，讲到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的关系时说：“现在我们搞四个现代化，提的目标就是争取20年翻两番，前10年翻一番，后10年再翻一番。到本世纪末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800至1000美元，进入小康社会。”

中共中央高度肯定邓小平“翻两番”的大规划。1982年党的十二大在阐述这一具体奋斗目标时，就使用了邓小平“翻两番”的概念，并且按照邓小平的设想作出规划，分两个阶段实现。党的十二大报告中提出：从1981年到20世纪末的20年，力争使全国工农业的年总产值翻两番，即由1980年的7100亿元增加到2000年的28000亿元左右。这样，邓小平关于“小康”的奋斗目标和经过两个十年达到这一目标的意见，通过党的全国代表大会确定了下来。邓小平在慎重思考基础上，进一步对前后两个十年的发展重点作了区分，指出：“前十年打好基础，后十年高速发展。”“前十年主要是为后十年的更快发展做准备。”并且把前十年准备的内容归纳为能源、交通、原材料、智力四个方面。

邓小平对于“小康”目标坚定不移又不讲死

具有务实精神的邓小平提出“小康”目标后，一再强调，“小康”是数字概念，又不是讲死的数字，它本质上是我们中国式现代化奋斗目标。邓小平提出“小康”是要达到国民生产总值人均1000美元之后，有一个小插曲。1978年和1979年中国经济出现了过热现象，中央及时发现了这个问题，决定对经济进行调整，压缩一批基本建设项目，但在调整中出现了犹豫现象，应该退的基本建设没有退或者没有退够。一些地方又盲目上了一批重复建设项目。中共中央决定采取更严格的措施调整经济。邓小平多次谈话，支持经济调整，指出：搞经济建设，不能硬着头皮干，不能打肿脸充胖子，宁肯把速度放慢一点，不能有太大盲目性，基本建设一定要坚决退下来。速度也不能达到原先设想的那么快，经济工作一定要搞扎实。当时，经济部门经过调查后提出，经济发展速度放慢后，到2000年，中国不可能达到国民生产总值人均1000美元。邓小平认真听取汇报后，尊重这个事实，在1980年10月15日的讲话中，把原来的国民生产总值人均1000美元的提法改为“800美元至1000美元”这种大约数的提法。

邓小平对实现“小康”目标坚定不移，但对于达到“小康”水平的具体数额，采取不讲死的办法。这一调整，体现了中央决策层在经济建设上从“定指标”向“重实际”的转变，使得目标更具弹性和可实现性。邓小平实事求是地指出，我们的现代化，不可能达到西方那样的水平，但是，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口号不能丢。至于实现这个现代化的时间、要求、标准，可以不讲死，800美元左右也可以，也是“小康”。“只要全国上下团结一致地、有秩序有步骤地前进，我们就能够更有信心经过20年的时间，使我国现代化经济建设的发展达到小康水平，然后继续前进，逐步达到更高程度的现代化。”

◆1983年春，邓小平视察江苏、浙江、上海等地，同江苏省省长顾秀莲谈小康目标。

邓小平提出“小康”目标后，更注重创造达到“小康”目标的条件。他提出，实现“小康”目标，一个条件，是坚持改革开放政策，邓小平称之为国内条件。一个条件是持久的和平环境，邓小平称之为国际条件。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邓小平指出：“问题的关键是中国的现行政策不能变，无论对内还是对外政策都不能变。我相信，只要坚持现行政策，搞它几十年，中国会发展起来的。”邓小平确信自己作出的和平与发展是当今时代的主题、在很长时间内不可能发生针对中国的大规模侵略战争的判断是正确的，因而他特别强调第一个条件，即坚持改革开放。邓小平在1980年12月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强调：“要继续在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前提下，执行一系列已定的对外开放的经济政策，并总结经验，加以改进。”邓小平晚年时，达到“小康”目标第一个翻番的任务已经胜利完成，中国已经进入实现第二个翻番的关键时期。这也是邓小平1984年3月提出的中国经济要“更快发展”的时期。此时，邓小平特别强调要扎扎实实抓好这十年的建设，不要耽搁。他说：“这十年时间能够实现第二个翻番，就是我们了不起的胜利。”他把坚持改革开放提到“是决定中国命运的一招”的高度，不仅提出坚持改革开放的政策不能变，而且进一步强调“改革开放胆子要大一些，敢于试验，不能像小脚女人一样”。邓小平指出，在达到“小康”目标的这个特定阶段，中国经济的发展，要通过改革开放，达到比较高的速度，“能发展就不要阻挡，有条件的地方要尽可能搞快一点”。“低速度就等于停步，甚至等于后退。要抓住机会，现在就是好机会。”“我国的经济发展，总要力争隔几年上一个台阶。”

邓小平逝世后，中共中央历届领导集体都继承了邓小平提出的“小康”目标概念，并在实践中不断予以丰富和发展。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坚持自力更生，坚持改革开放，经过努力奋斗，在1997年提前3年达到了人均国内生产总值比按“小康”目标制定规划的起点年——1980年翻两番的目标。之后，又经过5年的发展，中国无论是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还是城乡居民恩格尔系数这两项小康社会的基本指标，均较大幅度地超过了预期目标。2002年，党的十六大郑重作出了中国“人民生活总体上达到小康水平”的判断。

虽然实现了“总体小康”，但这还只是一个低标准、偏重于物质消费的小康。因此，党的十六大同时提出了“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历史任务，旨在补齐短板，实现经济、政治、文化、生态等全方位的进步。在这一理念下，中共中央继承邓小平“小康”的目标口号，在党的十七大进而提出“为夺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新胜利而奋斗”的目标口号。这个目标口号的关键词是“全面”“新胜利”五个字，这意味着要取得中国经济、社会更大的进步。它的要点，是要在21世纪头20年，集中力量，全面建设惠及十几亿人口的更高水平的小康社会。经过努力奋斗，到2010年，中国的国民生产总值超过日本，跃升为世界第二位，这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取得的重大成就。有了这个成绩，2012年召开的党的十八大进一步提出“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的目标口号。“建设”和“建成”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包括了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的内容，内涵已经比以前更丰富了，也意味着中国共产党在完成“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任务后，必将确定更加宏伟的发展目标。2017年，党的十九大提出了“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作为关键词的“决胜”两个字，包含时间点和决心两方面内涵。“决胜”的时间点确定在2020年；同时，“决胜”二字又彰显中国共产党为实现国家富强，民族复兴，人民幸福一棒接一棒接力奋斗的决心。